高塔内的走廊永远摆放着鲜花,有百合,也有玫瑰,还有一种名为铃兰,白色的,代表了圣洁。这些都是基地里很难见到的,就连戚斯年自己的花园也只种了些荆棘。
荆棘花会结红色的小果子,有着扎手的尖刺,但是也会开出红色的小花。
香味当中有辣味,非常独特。
可是他宁愿去看那些不出众的荆棘花,也不愿意在花团锦簇的高塔内耽误一秒。往常在这道走廊里还会有不少人和他擦肩而过,大部分是向导,但也有肩负重任的哨兵,今天四周安静无声,只有他的脚步声。
在这里,靴底的声音都是闷响,没有直接踏在金属板上清脆。从小在军校里接受训练,从5岁起就穿上了军靴,绒厚的地毯反而是戚斯年不熟悉的物品。他只熟悉刚硬的金属,无比用力的拥抱和相隔一步的追随。
仅仅就差一步,他们就差一步。
又拐了一个弯,戚斯年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。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的,但是仿佛跟了好久。皮鞋踩在红地毯上的动静他很不喜欢,眉毛压着眼皮低下来,加快了脚步。
谁料在下一个拐弯处被拦住。
“戚长官。”拦住他的人就是刚才坐在老人身边的年轻人,“走这么快?躲我啊?”
戚斯年不与他眼神接触,以免视线交汇的瞬间把厌恶和杀气泄露。自己已经不是18岁的小向导了,上过战场,见过生死,多多少少有了血腥的习气。
这个人,就是刚才那个老人的小儿子,齐凯泽,比自己年龄小上几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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