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命,救命,这是杨屿第一次听到戚洲如此清晰地喊出这两个字。说话对戚洲而言太难了,而这个词汇对戚洲而言几乎没有用。
他从小生活在戚斯年设置的保护罩之下,以前还有那个叫秦清的哨兵,现在有魏苍,戚斯年用部下给儿子制造温室,戚洲从不觉得他的命需要救,因为他永远不会遇到危险。
可是现在,他在为了自己喊救命。
“救命!救命!救命!救命!”戚洲听不到自己声音有多大,只知道喉咙里好疼,疼得像撕开了。甜腥味很快顺着舌根倒流上来,是一股他从没尝过的味道。
周围是他从来没触碰过的黄沙,干燥和风应该都在模拟真实的自然环境。滚烫的沙子硌着他的膝盖和小腿,他把杨屿的头放在大腿上,环顾四周,希望有谁能够闯入饲养厅救救他。
“救命!救命!救命!”没有人来,他就一直喊,耳朵里没有动静,他也一直喊。透过那些玻璃,他能看到外面有好多好多的人,全部都是学生。
有些人害怕得往后躲,有些人转过去不敢看,有一些却一脸冷漠等待看好戏。
可能对于有些人来说,这确实是好戏,从小生活在不见天日的金属壳子里,一些孩子的心理早已扭曲。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刺激的,血腥的,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们目不转睛。
听说一条沙蚺幼体就可以在几分钟内吸干人类的骨髓,血液,将人吃成一个空囊,只剩下皮和骨头。
会不会呢?是真的还是假的?到底是几分钟?
骨髓和血液的颜色是一样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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