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动时,安静到不发出半点动静声响。不染尘埃的纱白巫衣,轻轻飘飘,披着月色,醒目异常。他们犹如暗夜中行走的幽魂,悄无声息地绕过方家小公子所在的马车,最后行至吊桥前。
背对师无我,昆阳子面向崖面,看着远方月色里连绵起伏的山丘轮廓阴影:“你可知巫一大人,为何要安排我一同出行?”
师无我未答。
月夜本是寒凉,却有火焰焚身的灼热温度突然燃起,赤红星火在空中爆开,杀机涌起仅在一瞬之间。
朵朵焰火凭虚缠绕纠结到一处,竟凝出了一柄火焰之剑。昆阳子手提那诡异的巫术之刀,朝着师无我直劈而下。水银般的月光从天际倾倒落于人间,将森白的“代面”映照得越发僵硬而冷峻,也同样映出昆阳子眼中,那不加掩饰的赤|裸杀意!
***
巫一送走方家小公子,是为私情。
他那外甥女欲无厌,不知怎的就同方家的活死人公子起了冲突。小女儿家来寻他,双目含泪,似雨打牡丹叫人心疼:“先前我与一位同侪起冲突,本也就是私底下的事,若要解决,自然是该私底下解决。所以……”
意味深长的一个踯躅停顿,可以饱含太多东西了。要说的没说的,可说的不可说的,皆尽在这么一个“所以”之中。欲无厌续道:“那日,我也不过做个场面样子,说是教训对方,其实不过吓唬两下罢了。怎料方家小公子醒来,正巧看见那一幕,他半点不知前因后果,认定我是大恶人,于是就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听完这段表述,巫一冷冷道:“他动手打你了?”
众所周知,巫一大人极为护短记仇,绝不许其他人随便动他的人。哪怕万般错处皆在己方,要动手也得是他自己吩咐惩罚,旁人若敢说三道四代为教训,那就是僭越,便等着被“讨债”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