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“代面”那么轻易便可摘下,有仇者,只需蹲点对方入寐时刻,再趁机摘了对方面具,便可轻而易举地破坏人一生的修行。这样的设定,不是很可笑可悲么。
“小公子听见了?”师无我轻声道,“可是,你记忆中的一切,果真是你真实听见的,而非梦中虚影?现实与梦境,你身置药棺时,当真区分清楚了?”
假如阿狸的记忆被洗去,或许师无我这段话还能有所作用,但阿狸不曾。师无我见阿狸无动于衷,他深深看了阿狸一眼,也就不在此问题上再做纠缠试探,只道:“明日由我护送小公子回方家,一早便要启程,今日需得早些休息。”
于神界修得仙体之后,阿狸便少有睡眠。至于幼时,他记忆中也不曾有哪天是天色未黑便卧下的。凡人都睡得这样早?阿狸看了眼窗外:“现在?”
“自然不是,只是先提个醒。”师无我端了白粥递予阿狸,“起码也得用了晚膳。”
阿狸接过吃了一口,立刻皱眉。这粥是甜的。但甜得不甚明显,若有似无,以至于正巧处在一个“能接受”和“不能接受”的分界点上。这分寸拿捏的,简直如同拿称尺丈量算计过般。
师无我道:“怎么了?”
阿狸坦言道:“它是甜的,我不喜欢。但不算很甜,也可以吃。”
师无我突然道:“以往沉睡在药棺之中,小公子都梦见了什么?”
阿狸道:“不记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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