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狸对于这样的接触感到不适,实在是过于亲密。
接下来的几天,俱是少女独身一人前来。除了第一日的意外,后续几日皆风平浪静。但大概护理的过程实在无聊,少女便忘形地开始对着阿狸说起话来。
师无我是个心思难测的少年,他在时,从不对阿狸说什么“心里话”,而苏绮言则相反。
大约是平日在神言宗其他人面前,有许多话不能讲,她憋了太多在心里头,于是,阿狸这么个不能言语不能动弹的活死人,就被她当成了十分可靠的“聊天对象”,一个完美的人形树洞。
“你上一任‘饲主’犯大错,被巫一大人关起来,所以你以后就只能跟着我走啦。哎。话虽这么说,也不知何时能带你离开。立身堂距我住处甚远,本来第一天就该带你走的,但前辈和我,‘老弱病残’四个字里就占了前两,还怎么搬?搬也搬不动。”
“问药师殿管事的人,他们态度倒是极好,可一旦涉及要动手动脚的事,就尽说药棺在巫一大人这儿,事情归巫一大人管,他们这边人来搬动是不合适的。”
“而到了巫一大人这儿,这边的管事人却说,既然事情都已交付给药师殿,那自然得药师殿的人来安排。”
“这下好了。两边直接开始无休无止地‘踢花球’,都说是令一方的责任,谁都不肯抬动自己那金贵的手。这在外头挺常见的,就譬如说我家,一旦家里出事要解决,我几个叔叔姑姑们,便如此互相扯皮。没想到神言宗也是如此。看来世外之地,也没很世外嘛。大家烟火气也是重得很,和我想象中的巫者修炼之人,全然不同。”
也会点评神堂的讲师。
“几位讲师的课真无味,完全是照本宣科。可倘若只是念出来,要他们又有何用呢?找谁不是找,但凡认得个字的,都可以念。唯一分别,不过是他们穿着巫祝的衣服罢了。这样就真的具备权威性,可以上去讲课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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