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娅是被震醒的。
“哐”的一声,她整个人颠了一下,脑袋撞到后颈,屁股都震得发疼。
昨晚喝得太多,现在就算地震了,阿娅也会继续睡。这么想着,耳旁却频频传来轰隆声,像是隔壁有人在装修。
或者,是真地震了。
阿娅一下睁开了眼睛。
眼前是好似褪了色的座椅,套着泛黄的椅套,一张小桌横亘在面前,上面放着一个垃圾篓。
人倾向于靠近光线。
阿娅像是还在梦中,坐直了身体。抱在怀中的包歪倒,她凑近了侧边闭锁的窗户。
外面一片浓雾,什么都看不清。
下一刻,车子驶入隧道,黑黢黢的窗户上映照出来阿娅的模样。
卫衣的帽子下是尖翘的鼻子,五官立体,看上去很乖,偶尔会被说不像“这里的人”。一头炸得不像话的卷毛是父亲的遗传,她向来讨厌,每天早晨都要用水打湿搓揉。
高中毕业后的第一笔工资,她就花在了拉直头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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