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槐哥哥,”林焉偏头道:“他们都去放花灯了,我们也去吧。”
蜿蜒的河流潺潺,无数纸船托着莲花纹的彩灯顺流而下,夜色迷蒙处,烛火摇曳,少男少女三五成群聚在一处,双手合十祝祷,或是一双有情人立在一侧,饶是中间隔出了一个人的距离,却丝毫挡不住两人之间绵绵的情意。
林焉执着琉璃灯越走越深,直到了密林深处,人迹渐渐稀疏了,只剩下流动的河水和各色斑斓彩灯映照出的浮光。
彩纸被内里的橙色烛火映照出柔和的光亮,倒是教人的心也忍不住柔软起来,林焉伸手去碰那水,冰凉刺骨的冬日流水顺着他的指尖将疼痛传递到心口,林焉才像是从梦里惊醒似的,察觉烛光点缀出的温暖只是假象。
“我听闻人间会将对亡人的思念寄于船灯上,顺着河流,便会落到亡人手中。”
“有些地方是有这样的风俗,”临槐君道:“这过年的喜庆,也要叫先人知道才好,也是感念先人的庇佑。”
“若不是先人,能收到么?”林焉问。
“你我便是神仙,怎的还问出这样的话?”临槐虽是说笑的语气,可并非不知林焉心中所想。
林焉果不其然被他逗笑了,“是了,都收不到的,且不说恐怕被祭奠之人早就投了胎,就算是没投胎,住在幽冥里头,那花门一挡,什么彩灯都进不去。”
话说着,他却还是将手里的琉璃灯拿了出来,小心翼翼地置于水上,掌心氤氲起浅浅一道白色的光将其包裹住,那五光十色的琉璃灯便稳稳地悬浮在水面之上,随着水流漂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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