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我听到了。」吴望稍微弓背,将头轻轻贴在游宇路的头上,「你一定很害怕,你好勇敢,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勇敢了,我保护你。」
「好可怕!真的好可怕!」游宇路的声音高亢,哭着讲自己的崩溃。
吴望安静不语,只是拥抱着他,他的倾诉里藏着惊骇,吓得浑身发颤。
「那个、那个刀……我一直听到刀子的声音!一直在我耳边!还有电灯、餐巾纸、血……我的血……它一直一直流,怎麽握都停不下来!我、我的手没有力气了,好痛啊!好可怕啊!真的好可怕!」
游宇路情绪激动到双腿无力,趔趄往前扑,吴望即时向後轻身,把身子软掉的游宇路重新立起来。
「你慢慢说,没关系,我在你旁边。」
游宇路转过头,眼周一轮粉红sE,上唇含下唇,面颊绯红,上头挂了两行泪痕。
吴望解开他,轻按他的肩膀将他转向自己,接着他两手轻轻捧起他的脸颊,两只大拇指往左往右抹掉未乾涸的泪。
「……好可怕……」游宇路睁着水汪汪大眼,歇斯底里地道出所有令他牢记一辈子的事:「大家都对我说『很痛吧』,他们为什麽要这麽讲?痛的人是我!是我!是我的手被切掉了!他们为什麽只会讲这句话但都不送我去医院……吴望,为什麽?你跟我讲为什麽好不好?」
吴望痛得像是整颗心活活被摘除,他只能用深邃温柔的双眼去回应游宇路问他的问题,游宇路泪流满面,他早已看不清楚吴望的全貌,只能看见自己的难受是如何被收入吴望眼里,看着吴望用着表情来表达心疼与在意。
「为什麽没有人要帮我?为什麽、为什麽?」语毕,他右耳闻声:「我……」许煦晖的话停在这,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吴望看向许煦晖,对他轻轻摇头,许煦晖知道吴望的意思,於是跟着他一起安静下来,把说话的时间通通留给游宇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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