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陵的电报送到时,澜州正下着一场细雨。
裴砚珩将电报放在桌上,没有立刻开口。
闻绦蘅看完上面的字,指尖停在最後一行。
「杜明川要求我带着闻明衡的原始出生证明,独自前往。」
她抬起眼。
「他还说了什麽?」
「没有。电报是从海陵医院寄出的,附了病房号码。送信的人确认过,杜明川确实住在那里。」
闻绦蘅沉默片刻。
七年前,父亲交出去的三百匹棉布、三千银元、四十七袋粮食,还有一个孩子。
这些年,她追着一张张帐簿、一份份收据,从澜州查到北岸,又从北岸查到海陵。如今,终於有人愿意亲口说出当年的事情。
可是,对方偏偏要求她独自前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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