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晏晓豁又恢复了一派淡定的神情,重新举脚启程,「前几天这边的山区大雨,我们走路小心点。」
「??嗯。」
晏晓豁没有告诉哥哥的是——刚才,她在不经意间又瞧见那只乌鸦了。
那只乌鸦就停在前方约三公尺处的樟木树梢上。与往常每一次相同,只要她身边有大事即将发生的时刻,就会瞧见牠,彷佛在知会她什麽似的。
她之所以非常确定是同一只,是因为那只浑身漆黑的乌鸦,右翅却生了一片白羽,特徵非常显目。
但,显然牠就只有她看得见。小时候,视力1.2的哥哥在东张西望後,却发现她指证历历描述的地方空无一物,总是会被她异常专注的凝视吓到,所以她日後也不再说了。
她曾经上网查询过乌鸦的平均寿命,出现在她视野中的那只看起来像是渡鸦,而一只渡鸦的平均寿命是十到十五年。
她今年已经十八岁,自她幼龄时期可以记事那时起,就已有牠的存在。
从客观的生物学角度来说,一只异常长寿的老乌鸦,可以在年老之际依旧那麽羽毛亮泽、那般强健地飞行吗?她不这麽认为。
那麽,她看到的究竟是什麽?
傍晚时分,当兄妹俩气喘吁吁地抵达半山腰人烟稀少的部落,踩踏着疲惫的步伐来到阿祖居住的祖厝时,高龄九十二岁、依旧健朗的阿祖毫无例外地已经等在家门口,好像老早就知道自己的一对外曾孙会来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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