噩梦缠身,辗转难眠。
刀刀来到鬼界和他们透露的一切,像是揭开唐央已然结痂的伤疤。
他回想起他拉着蒹葭妹妹逃命的惊恐,横屍遍野的腥臭味,惨叫哭号声不绝於耳,齐老城主对着他们说:「走啊!快走啊!」这几声喊得肝肠寸断,他们不顾一切的跑,跑到双脚酸疼、乾喘着像是要把肺都烧裂,为了活下去,为了蒹葭妹妹,拉着她、背着她、替她擦乾眼泪,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。
而他却因为幸运被救回鬼界,选择X地忽略了他最重要的使命。
他怎麽可以如此卑鄙……自顾自地在鬼界偷生?
他这段时间,怎麽可以忝着颜面这麽开心地活在这儿,他究竟凭什麽?
说什麽等有了能力之後再去救援蒹葭,全是他自给自的推托之词,只要蒹葭还活在齐城一日,她便没有脱离险境,他分明知道……分明知道还……
隔壁房的木门传出声响,想必是姊姊回房了,自从刀刀醒来之後,姊姊时常缠着她讲说她的人间趣事,兴味一起夜深了也不觉疲惫,今日回房也算是早的了。
他们之间仅仅隔了一片薄木板的距离,心中有话却难以倾吐。他举起手轻抚在那片木板上,感受着木头的纹理,直到指尖传来震动的频率。
『睡了吗?』姊姊敲着木板,传送只有他们之间才理解的密语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『还没。』的密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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