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都是浓雾,头顶上的树高耸入云,遮蔽了天空,他无法分辨白天和夜晚,纵使心慌,双脚仍不听使唤的朝山里走去。
没有人来找他。
不知道为什麽,他走不出去,或者不想走出去──他就是不知道,明明想念家人,明明还记得一些事,却总会碰到那团白雾,然後接着再醒来时,又回到山里……
几个月来,他靠吃一些草叶果实菇类过活,累了就席地而睡,他没有遇见半只走兽,也没有听见人声。有些时候,他吃昆虫解饥……他不知道为什麽自己还活着,他变得不像自己了……好寂寞,但只要细思一些事,就会开始觉得恍惚、然後渐渐的那些事就变得空白飘渺,他不再记得那些事。
今天,x口再度感觉到那GU久违的搔痒,好像有虫子在心肺里钻爬一样……不痛,但让人烦躁难耐,於是他又开始走、走、走……行屍走r0U般地迈动双脚。
浓雾悄悄将他包围……或者是他走进那片浓雾中?他不知道。
这次的雾,好像b以往还要更浓?不过以前他遇过雾吗?他不记得了……好像刚刚才正在想类似的事,但是不记得了……
走着走着,双脚疲倦的停了下来,男人的身形晃了晃,一滴口涎淌落嘴角,他对此浑然不知……
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缓缓散去,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。
刘山坚空洞的眼神瞧着他,只觉得这个人眼熟,好像跟他在那儿认识过?
他身形瘦长,穿着风衣外套、肩上披着围巾,头发梳得浮贴整齐,足下的皮鞋一尘不染,彷佛入山的这段路上完全没踩过地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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