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张为民记事起,他就没有见过这热火朝天的农耕场面,更没有见过如此雄壮的卫所军士,更没有像今天这样心情复杂,难以描述。
一望无际的荒田,无论是卫所的荒田,还是地方官府的官田,只要是空地,都在彰德卫的垦荒范围,地方官府自然无人掣肘,甚至帮助卫所军士丈量荒地,只是因为彰德卫承诺,会按照每顷10石的粮食纳赋。
荒着也是荒着,府县没有收入,有河南都司这个冤大头,地方官府也乐得落个顺水人情,坐享其成。
河南都司两大举措,一为屯田,二为募兵,屯田第一,募兵其次,募兵半兵半农,由此可见,垦荒乃是其重中之重。
清屯丈量田地,所有开垦荒田,尽入卫所所有,但与卫所军屯不同的是,所募百姓军户,并不能成为河南都司的军户,而是相当于佃农,只不过,报酬更加丰厚,最起码,垦荒的百姓能够吃饱饭,也没有亏欠。
就如后世的军垦农场一样,招募的普通百姓,也是按照军队的编制编成,军事化统一管理,挖井修渠,除草翻地,烈日下大汗淋漓,热闹异常。
“张千户,你怎么也到这来了,是给大家伙送吃的来吗?”
看到张为民打马过来,后面几十辆粮车追随,路旁正在修渠的原卫所军户陈泉大声喊道。
看到陈泉肆无忌惮地大喊,张为民微微皱了皱眉头,却没有发火,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。
“陈泉,你在这里干活,怎么样呀?”
“不怎么样,能吃饱,日子也有奔头,反正怎么都比在原卫所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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