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世辅微微点了点头道:“就是这样。这是地方上的问题,此外还有军屯的腐烂。自万历以来,屯田政废,册籍无存。上下因循,无官查考。以致卫所官旗、势豪军民侵占盗卖十去其五六,屯田有名无实。“万历三大征”,仅援朝之役就耗资700万两,宁夏之役200万两,擂州之役200万两。崇祯年间,因军饷不能及时发放,兵变时发,兵士索饷哗变,遍及各地军卫。大名鼎鼎的“闯王”高迎祥,其所部流寇,多是大明军士,这便是欠饷的恶果。”
文世辅目光盯着王泰,眼神幽幽。
“处之,你要救活更多的流民,就要“故技重施”。你要招兵买马,积蓄力量,就得“养寇自重”,等到朝廷需要之时,才能有所作为。”
看到王泰目瞪口呆的样子,文世辅微微一笑,放下了茶杯。
“处之,你对关外的东虏可有所知?”
王泰心中一惊。看来,这文世辅,真是大明少有明白时局的人物。
“文兄,有人说东虏是我大明心腹大患,但我却不知为何?”
王泰半真半假,想要知道这位文典吏,说出怎样的一番真知灼见。
“崇祯九年,东虏大军入塞,克16城,俘获我大明百姓十余万,艳服乘骑,奏乐凯归,并砍木书写“各官免送”四字,以羞辱我大明官军。为兄当日正在京师,目睹东虏军铁骑纵横,烧杀抢掠,势不可当,我大明官军据城龟守,竟无一战之勇气,当日所见,至今犹自难忘。”
王泰看文世辅脸上肌肉扭曲,显然内心的震撼非同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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